看着黑漆漆的道路夏铎勒住了马匹,虽然他可以继续走,但马是不可能走夜路的,太危险。而且走了一天,也该让马匹休息一下。
夏铎离开青石已经有3天了,路程也差不多走了一半。习惯性的从马上解下卧具,给马喂上点大麦,夏铎就准备休息了。反正这种大路上一般也没什么危险,就是有危险,不用睡觉的红瞳和史莱姆也会提醒他。
危险这种东西,往往就是在人疏忽大意的情况下降临的,倒也不能说是什么命运吧!只能说在疏忽大意的情况下遭遇的危险是最能威胁到生命的。
当夏铎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感到有人在推他。夏铎一个激灵就醒了,自从上次被人偷袭以来,夏铎一直都很小心,但这次回到青石让他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竖耳倾听,夏铎听到好象有什么人在翻他的包袱。小偷么?只要不是杀手就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夏铎也不会愿意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消失。
悄悄的把史莱姆招到手边,慢慢的变出双刀的模样。夏铎现在很后悔,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不是面对行李和马匹,像现在这样背对着根本不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需要用月神耳语么?用那个东西的话很容易就能知道了。”红瞳说。
“不用!对付这种小贼,还没必要动用那个东西,再说,红瞳,你认为我经常使用那种神器级东西对我来说是好事么?”夏铎不愿意用那戒指,一是因为害怕自己习惯以后用那东西来做恶,二也是因为怕被人看出来对自己不利,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夏铎还是懂的。
红瞳自然能直接从夏铎的脑海里得到他的想法,所以他也就不再多言了。只不过他也没告诉夏铎,这个能偷偷接近到这个地步才被发现的小贼肯定不简单。
夏铎握紧双刀突然从毡毯上跳起大喝一声。显然那小偷没有注意到夏铎已经醒了,那声大喝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铎的刀已经向他劈下来了。本来夏铎并没有想就这样一刀把对方劈了,只想制住他罢了,所以下手的时候留了三分劲。但没想到的是那小偷也是厉害,居然在夏铎的刀劈下的时候一掌拍到刀面上,而且那小贼的力气也不小,夏铎的长刀一下就被拍到一边去了。
夏铎的心中骇然,夏铎很清楚自己经过神力改造后的身体有多大的力气,虽然局限于这具身体的基础,但千钧之力还是有的,然而就这样被人把刀轻易的拍到了一边,这不能不说是对最近志得意满的夏铎的一个打击。
那人拍开夏铎的刀就立刻抓起了身边的木棒向夏铎横扫过去。夏铎也不惊慌,既然已经知道对手不简单,那么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的夏铎又怎会让对方轻易得手?夏铎稍稍后退一步,就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没想到木棒虽然粗大沉重,那人却可以在一击不得之后立刻变向,再度向夏铎扫来。夏铎也是小孩儿心性,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再如何都不能再退了,举起双刀就迎向了木棒。两个人就在黑夜里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打了半天,两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那人举起木棒就向夏铎当头砸下。夏铎也举起长刀向木棒砍去。长刀势如破竹的砍进了木棒,但那木棒终究是太粗,只砍进一半就不能再进半分了。夏铎想将长刀拔出来,却发现刀卡在木棒里了。于是两人就分别握着木棒长刀较上了劲。忽然那人双手使力将木棒扔向远处,夏铎猝不及防长刀也脱手而出,因为双刀连在一起,连带的短刀也一起飞了出去。
那人扔掉木棒就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夏铎还在惊骇对方力量之大,一个不小心就被一拳揍了个结实。这下夏铎是真的火了,自己的脸可是吃饭的本钱,怎么能让对方这样随便打来打去的?趁着对方力道用老,夏铎也狠狠的给对方的小腹来了一下。那人闷哼一声,看来这一下让他也不好受。那人张开双臂就把夏铎抱了个结实,两人就势滚到地上继续扭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拳的直打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直喘气。
自从离开青石到学院去学习,夏铎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就是当初和雷诺打的不分胜负时也没像今天这样浑身尘土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这也是没有办法,对方根本就不管什么招式章法,只凭着一股子大力和强壮的身体跟夏铎缠斗,只搞得夏铎是郁闷无比,却又毫无办法。
过了片刻,终究是夏铎被神力改造过的身体比较强悍,先坐了起来。那人看夏铎坐了起来,也是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试了几次终是没有能坐起,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夏铎。夏铎撇撇嘴,这都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还搞的自己浑身都痛。但对这个能跟自己打成这样的人夏铎也是非常的好奇。那人看见夏铎望向他,还以为夏铎在想怎么处理他,居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在你面前哭得好象个孩子,饶是夏铎也是不知所措了。
“你哭什么!真是!”夏铎烦闷的说。
那人也不理夏铎只是自顾自在那里哭的伤心。突然那人的肚子传出了一阵咕噜声,看来是饿的厉害了。夏铎这下是更尴尬了,人家饿着肚子和自己打了这么久,还是打了个平手,要是对方吃饱了的话……夏铎觉得刚才脸上挨了一下的地方又疼了。
夏铎想:这人应该不是被派来找他麻烦的,谁会派一个这样当着敌人面哭的杀手?也是自己刚才发现被人靠近而太着急了,想来要是杀手刚才早就一刀砍下来了,又怎么会等夏铎醒过来?想通了的夏铎从自己的包袱里找出了几块饼,递给那人。那人也不推辞,直接从夏铎的手里拿过饼就啃。三块饼下肚,那人也是恢复了点力气,坐起身来向夏铎伸出手。
夏铎不明所以便问:“怎么?”
“我还饿!哥哥!再给我块饼。”那人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只是理所当然的说。
夏铎看着这个像小山一样的大块头叫他哥哥,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但看着对方天真的样子也不好发作,只能把最后的两块饼一起拿给他,想来一块饼肯定是不够这个大个子吃的。
等那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两块饼天色也已经发亮了。想不到自己居然和对方打了一个晚上,夏铎觉得更郁闷了。借着亮光,夏铎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破破烂烂,那是真的破破烂烂,都快成布条了,头发也是长的可以打辫子了,身上到处都是各种垃圾,不过也能从这些垃圾中看出这人是从哪里来的了。枯叶、草根,还有各种动物的粪便,很明显这位野人是在树林里生存很久了。
夏铎看着那人吃完了饼,眼睛又一直盯着自己的水壶,哪还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夏铎也不在意,只是解下马鞍上的水壶递给他。那人性急的拿起水壶就倒,还真能算得上是牛饮了。夏铎撇撇嘴,还好给他的只是清水,要是是自己带着的精灵酒那可就真是要心痛死了。
那人喝完了一壶水,抹抹嘴憨厚的笑着说:“谢谢哥哥!”
夏铎一听这句差点晕倒!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老兄恐怕脑子有点问题,不看别的,光看对方那长满短须的下巴却叫他哥哥就能看出来了。
夏铎努力把心情平复下来说:“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要翻我的行李?”
大汉没有回答夏铎,只是挠挠头很疑惑的看着夏铎。
夏铎想了想,明白了,自己问的太复杂了,于是又问:“你叫什么?”
“痴儿!”那人笑着说,看来这句他是听明白了。
“我知道你是傻子,我问的是你叫什么!”夏铎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又在跳了。
“我不是傻子,我就是痴儿,大家都这么叫我,姐姐也这么叫我!”那人不高兴的说,好象对夏铎叫他傻子很不满。
痴儿?也不知道真是他的名字还是别人故意这么叫的,夏铎又问:“痴儿,你为什么翻我的包啊?”
“我饿!”
得!这个答案倒是简单明了。夏铎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了。早知道对方只是想找吃的自己何苦要跟他打这一夜?
“那!痴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痴儿摇摇头,没有回答。看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太难了,夏铎想。
“你说你有个姐姐,那你姐姐呢?”放着这么一个人到处跑,做姐姐的也太不负责了吧!
“姐姐?死了!”痴儿喃喃的说,说完又哭了。
夏铎摸摸下巴,看来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痴儿,那你知道回家的路么?”夏铎想:我送他回去总可以吧!夏铎可没打算带着这么个人上路。
痴儿点了点头。夏铎一阵幸喜,这就好了。
“痴儿,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夏铎问。
痴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刻兴奋的连连点头。
夏铎收起行李,走向那木棒,他要去把史莱姆弄下来。一看那木棒夏铎又是吃了一惊,那哪是什么木棒?根本就是一整棵树!上面的叶子都还是绿的,显然是刚被拔出来不久。为什么是拔出来的?没看到那树根上还带着泥么?夏铎没想到还真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啊!夏铎看向痴儿越发觉得这个傻子很可怕了。
夏铎的冬季短假过的愉快,但也有人不愉快。菲朗斯夫人看着坐在山庄庭院里发呆的女儿也只能暗自哀叹了。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自然能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女儿如此消沉。能让一个女人伤心到这种地步的还不就是那些感情么?但不知详细的菲朗斯夫人也不好去开解她。菲朗斯夫人想了想,摇了摇桌上的银铃招来了仆人。
“去替我把塞伊叫来。”自己的这个外甥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吧!
塞伊忐忑不安的跟着仆人来到书房,看着苏珊娜的样子,塞伊也能猜到姑姑叫他来的原因。塞伊担心的是要是自己说错了什么造成菲朗斯家和夏铎的冲突就不好了。所以进了书房的塞伊只能小心奕奕,深恐自己祸从口出。
菲朗斯夫人看着自己外甥战战兢兢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的了,不过她很好奇塞伊到底在恐惧什么,难道那个叫夏铎的少年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所以苏珊娜才这副样子?所以塞伊才如此惶恐?
想到这里菲朗斯夫人就失控了,怒火将这位贵妇人的心都占满了。她恼怒的狠拍了下书桌,厉声问道:“塞伊!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啊!”塞伊害怕的小声说,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姑姑这么愤怒。
刚吼了一声,菲朗斯夫人就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所以她又柔声说:“塞伊,我肯定你是知道些什么的,你只管说,我不会怪你的。”
塞伊在心里叫苦,我不是怕你怪我啊!我是怕你去怪夏铎那个怪物啊!
“真,真的没什么事!”塞伊嘴硬道。
菲朗斯夫人皱起了眉头,塞伊这副样子不但没有减少她心中的怀疑,反而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想象。看来不下点猛药,自己的这个外甥是不会说的了:“塞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该瞒着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我承认就同龄人中来说,你和那个叫夏铎的少年都是很优秀的,但是有很多事情只靠你们是处理不了的。所以……你告诉我,苏珊和那个少年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塞伊听了这话也感到很奇怪,事情是发生在夏铎和苏珊娜之间,不过不该是做了什么事,而是夏铎没做什么事才惹恼了自己那个骄傲的像小公主一样的表妹吧!
塞伊疑惑的问:“姑姑,你说的那个事是什么事?什么不该做的事?”
菲朗斯夫人一听,脸立刻就红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她亲口说出来么?但是听到塞伊这么说,菲朗斯夫人的心稍稍塌实了一点,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那件事情,而塞伊又知道的话,那他肯定不会这么问。那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样忧郁呢?
菲朗斯夫人最后还是决定要问个清楚,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菲朗斯夫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我是说,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男女之间的事?所以苏珊才变成这样?”
塞伊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姑姑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居然能想到那种事情上面去,不过塞伊一想,要是他们之间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恐怕自己的表妹绝对不会忧郁,而是会开心的像朵花一样吧!
但姑姑的问话塞伊还是要回答的,他也不打算隐瞒了,要是让姑姑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又让姑父知道的话恐怕真的要闹得不可开交了:“没有,没有!他们怎么会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呢?您要知道,夏铎绝对不会是一个那样的人。他从上学期起就一直和梅利雅学姐在一起,梅利雅学姐您应该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敢就这样把那个王都魔女带到舞会上,还好没有人认出来!”
“这个我们先不谈!我只说梅利雅学姐够漂亮了吧!但她和夏铎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现在梅利雅学姐还是夏铎的老师。除此之外,夏铎他有一个精灵姐姐。姑姑,您也是有精灵血统的,您认为一个精灵会和一个心灵龌龊肮脏的人住在一起吗?”
菲朗斯夫人听塞伊说完后陷入了深思,过了一会儿她问:“塞伊,你确定夏铎是和一个精灵住在一起?”
塞伊不知道自己的姑姑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在意,但他还是回答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想应该是不会错的,夏铎身边带的很多东西都是只有精灵才有的。”
菲朗斯夫人拉住塞伊的手说:“塞伊!我拜托你件事,如果苏珊真的要和夏铎在一起的话,我希望你能阻止她。”
“为什么?”塞伊惊奇的问,在他看来,像夏铎这样的人,姑姑应该是巴不得他能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为什么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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