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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雏鹰初翔 14  信任
    夏铎刚说完,在场的精灵都坐不住了。诸神陨落,月神是第一个挂掉的。这对于和月神有着紧密联系的精灵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六个精灵族的大老围着长桌平声静气的议论着。可以看的出来精灵族的确是一个团结又善良的种族,若是人类遇到这种事情几个主事者早就吵翻了,而之所以吵翻也肯定不是为了什么种族的未来大计,而是为了互相推卸责任。

    夏铎和夜月静静的坐在一旁,他们还没有得到退下的指示,为了方便六人随时询问,他们现在只好枯坐在这里了。当着几位长老和女王的面夜月和夏铎总不好亲亲我我,没什么事情做的夏铎便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六人的讨论上去了。

    精灵做事还是很有条理的,首先他们考虑的是夏铎所说的真实性,因为夏铎并没有说关于他自己和冥神的事情,所以在这六位看来夏铎的话并没有多少可信度,毕竟在物质界没有谁会相信这里的生灵能够知道神界发生的事。但根据一直以来精灵族遇到的事情又无一不在证实着月神已经陨落的这个事实。最后六人讨论下来的结论有两点:一是月神肯定是出事了;二是夏铎的话并不可信。必须要他拿出足够的证据才能说明月神的确是陨落了。

    所以六人的焦点又集中到了夏铎的身上,就好象在地球上向上级汇报工作一样,夏铎要接受这六位的征询。

    征询是由精灵女王来做的:“你是叫夏铎是吧!我想问的是,你怎么能知道神界的事。或者说,你身上那杂七杂八的神力是怎么回事?”

    夏铎还没说什么,夜月就急忙拦了出来:“我能证明夏铎并没有说谎,他的确可以知道神界的事,但是原因我们不能说。此外,他身上的神力在人类社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夏铎是一位法师,现在因为诸神陨落,物质界的人类中有吸收使用神力才能的人,都在随意的吸收神灵遗留在这个世界的游离神力,也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神力的纯粹性,夏铎也是这样的。”

    夜月说完后就坐下担忧的看着女王,女王对夜月那急切的态度一笑了之,而伊瑟兰则看着夏铎咬牙切齿。

    “依芙娜,请不要太激动,我们并不是怀疑这位年轻人在说谎,只是,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他的话我们才能做出决定。你要知道,这个决定很可能会影响我们精灵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生活。所以我们必须慎重。”女王向夜月解释道,“事实上关于他身上的问题我相信我比你更清楚。我换一种问法吧!夏铎,既然你说诸神都已经陨落了,那么我很想知道你是在为哪一位神灵服务。”

    夜月和夏铎都愣在了当场,夏铎和冥神之间的关系夜月是知道的,也不能说是夏铎就在为冥神服务。而且相对于其他神灵来说,冥神更像一个爱热闹的长不大的孩子,对物质界来说他是那种爱胡闹但绝对不会有害的神灵。所以两人对于冥神的事情也没有在意。但现在精灵女王当面道破,其中对于夏铎用心是否良善的怀疑不言自明。最要命的是,刚才夏铎隐去了自己的事情,所以对于冥神也是只字未提,特别是关于生命女神请求冥神帮助而冥神最终失约的憾事更是没有提及。夏铎有夏铎的考量,他和冥神一样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作为冥神的朋友,夏铎当然不能把这种丑事到处宣扬。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夏铎不说,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尊敬的女王陛下。”夏铎站起身对上面的六人鞠了一躬说,“我并不是某位神灵的神使,这一点请你们给予我足够的信任。”

    “这个,很难说服我啊!你身上的神力明显有问题。虽然依芙娜也替你解释过了,但根据我对森林结界的感应,明显能感觉到你穿过结界的时候有一股强大的意识被挡在了外面。就是现在,你的身上也有一个神灵的意识,不是吗?”女王打断了夏铎的话微笑着说。

    “是!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再否认。但这关系到我的身世请容我不能详细说明。”夏铎不卑不亢的站到大厅中间说道,“我并不是神使,但我和冥神是非常好的朋友,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至于冥神,相信各位未必听说过,而我也不能在未得到他的允许的情况下向别人透露他的事。但请相信,冥神对于物质界没有任何的野心,而我来到这里,一来是因为夜月,也就是依芙娜公主的关系。而另一方面,也在于冥神曾经拜托我在适当的时候帮助星月家族。因为他曾经欠月神一个人情。”

    听了夏铎的话,六人又小声议论了一番。如果夏铎是在教廷或者是任何一个人类国家说自己和一位神灵是朋友,恐怕不但没人会相信,而且还会嘲笑夏铎不自量力。神灵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和对他们来说是下等生物的物质界的生灵交朋友么?但夏铎此刻所在的是精灵森林,是由月神教导过的精灵王国。对于这些精灵来说,神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相反,善良的神灵往往平易近人还乐于结交其他生灵并给予以帮助,而邪恶的神灵同样也不见得就比物质界的凡灵高尚多少。

    六人讨论完毕,又是女王来代表发言:“夏铎,我们很愿意相信你的善意,毕竟没有人会冒着可能再也无法离开精灵森林的危险到这里告诉我们月神殿下的消息。但这关系到所有精灵的未来,我们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相信你的话。所以,我希望你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话。我会在今天晚上暂时减弱结界的力量,请你和你的神灵朋友联系,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拿出充分又可信的证据。”

    夏铎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如果夏铎的朋友不是冥神而是另外的任何神灵的话这不是什么问题,女王的办法绝对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而且减弱精灵们赖以自卫的结界足以说明女王和长老院对夏铎的信任了。但问题在于,冥神!是唯一一个不能进入物质界的神灵,就是有夏铎作为媒介,冥神最多也只能在夏铎的体内做做文章。

    “女王陛下,各位长老,首先我感谢你们的充分信任。但这个办法恐怕行不通。”夏铎为难的说。

    “为什么?”六人都感到十分奇怪,他们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只要夏铎能把那位冥神叫来,就可以证明夏铎并没有说谎了,而放任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灵进入精灵森林的中心,这对精灵来说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万一这位神灵怀有敌意,那整个精灵森林就危险了,而夏铎居然拒绝了。

    “冥神他受限于这个世界的法则,并不能进入物质界。”夏铎说道,看到六位精灵大老的脸上依然带着疑惑,夏铎又补充道,“因为冥神,他的地位和主神是一样的,同时,他司职掌管死后世界,所以他并不能进入由活着的生灵占据的物质界,这和他自身的法则有冲突。”

    夏铎的解释是来自于红瞳,他知道冥神不能进入物质界,但也是今天才知道具体的原因。

    “掌管死亡之地的神灵,时间永恒的守护者,众神之父的兄弟,诸神的长者,孤独而又寂寞的孩子。”听了夏铎的话,伊瑟兰突然吟唱了一段话,看了看四周的所有的人,伊瑟兰又说道,“这是月神殿下留下的话,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因为这话是前后矛盾的,如果真的有一位冥神的话,那我相信这话说的一定是他了。”

    “大长老阁下,月神殿下还留下过其他关于这位神灵的记录么?”那位年老的长老又问道。

    伊瑟兰丧气的摇摇头说:“月神殿下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位神灵,当初月神殿下是在掌星者逝去的时候才说的这段话,当时记录月神殿下十分的悲伤。我们一直以为殿下是因为掌星者的逝去而有点语无伦次,现在看来,殿下是在向我们说明掌星者的归宿和关于那死亡之地的事情。”

    看到夏铎疑惑的表情,夜月走到他身边对他解释道:“掌星者是星月家族最早的祖先,第一位精灵王,同时也是月神殿下的第一位神使,精灵王国的创建者,精灵一族最伟大的英雄。”

    夏铎小声的问:“既然这么厉害,那他是怎么死的?”

    “死于和神灵的对抗。”夜月简单的说了一句,但从这话里也足够说明精灵一族和某些神灵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了。

    “也许,如果。”坐在最下面的蓝蓉长老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如果和夏铎先生交涉的神灵的确是死亡之地的掌管者。那么有没有可能让掌星者大人再度回归我们中间?”

    蓝蓉长老的话一落,其余五位精灵族的高层就立刻眼睛发亮的盯住了夏铎。要是月神真的陨落了,那么让精灵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也是最伟大的英雄回来领导他们也是一个好办法。

    夏铎撇了撇嘴无情的说:“不用痴心妄想了。虽然物质界的强者死去后多数会去那里,我相信这位掌星者大人也一定在。但死去的生灵是不能也不该再回来的。而且死亡之地,也就是冥界,那里的亡灵都是一群只有生前记忆却没有任何的意识,更不要谈思考和领导别人的生物。外貌也实在不是很能让人接受。”

    本来还抱有一线希望的精灵们一听这话都泄了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该怎么办?”

    夏铎想了想,现在首先是要证明他的话,然后再想对策。至于对策,夏铎倒觉得不是很难,月神陨落这么多年了,精灵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只要让所有精灵都有一种月神留下的保护措施随时都可能失效的危机感,那么精灵族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我想,只一个晚上可能是不够我来证明什么的。但只要我和冥神取得联系,我相信他一定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只是他本人是不可能来见你们了。”夏铎说。

    六人互相看了看,女王对夏铎和夜月说:“就这样吧!我们还要再讨论下,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们,你们先下去吧!”

    从月神殿出来的时候,夜月拉着夏铎去看了一尊树立在月神像旁边的1:1的男性精灵雕像。不用夜月说,夏铎也能猜到这就是那位掌星者大人了。随后,夜月也没有要立刻回树上去的打算,而是拉着夏铎去了湖边。月神湖就在月神殿的旁边,也不知道是因为神殿的关系才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这里是月神湖所以才把神殿建在这里。

    夜月拉着夏铎沿着湖边轻松的散步:“阿铎,这里美么?”

    “恩!”夏铎随口答道,接着又问,“月,为什么你姑姑,就是女王那么信任我?”

    夜月红着脸低下头说:“我昨天把我们的事告诉她了。阿铎,你不会怪我吧!”

    有什么好怪的?迟早的事情嘛!夏铎看着夜月羞红了的脸左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将夜月一把抱到怀里。两人就这样站在美丽的月神湖边拥抱在一起。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夜月也想开了,既然已经决定和夏铎厮守一生那么迟早都是要让人知道的了,所以脸也没刚才那么红了。拉着夏铎,夜月将夏铎带到了一片金色小花前坐下。虽然还带着黄绿色的嫩草地就好象一片地毯,但夏铎还是没什么兴趣坐下,他现在很想知道这湖里的鱼吃起来味道怎么样。精灵王国什么都好,就是精灵都基本不吃肉食,在森林里走了半个月夏铎吃的都是一种精灵饼,吃是很好吃,但夏铎作为一个人类总是想吃点肉的,没想到就是到了精灵王宫可选择的也不过是更多的水果。

    “阿铎,你看这花好看么?”夜月突然说道。

    夏铎有点奇怪,夜月并不是那种喜欢鲜花的虚荣女子,虽然也会在偶尔将那些青石酒馆客人送的花带到家里美化一下环境,但总的来说夜月对这种即不能吃也不能用的装饰品的热情还没有一支普通的木箭来得高。夏铎看了看那片金色的小花田,的确是一种相当美丽的花朵。五片金色的细花瓣包围着银白色的花芯,感觉很像地球上的风信子,只是颜色不同罢了。

    “挺好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摘一些回去好了。”夏铎说道。

    “不许摘!讨厌,阿铎你怎么也这么讨厌!”夜月毫无预兆的就生气了,转过头去不理夏铎。

    夏铎呆呆的站在旁边,他感到很郁闷,自己又怎么了?不就是个花吗?喜欢的话就摘回去有错吗?地球上不是经常有种在路边的梅花什么的被人摘的惨不忍睹的?夏铎一直都是很反感这种行为,倒不是对这些花有什么心疼之类的,只是认为这是公共财产,不能随便摘罢了。但现在这金色的花好象不是谁特意种的吧!摘了又怎么了?郁闷归郁闷,但女孩子嘛!生气的时候你总要去哄的,要不然你就等着倒霉吧!

    夏铎坐到夜月身边,讨好的说:“不摘就不摘嘛!月你别生气啊!我不过是说说的。”

    夜月没有回答夏铎,只是赌气的不理他。夏铎没办法,只好转而去欣赏起湖上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夜月小声的说:“这花的名字是依芙娜。”

    厄~~夏铎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马上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难怪,的确不能摘,依芙娜嘛!我只要那姓星月的一朵就好了。”说完就拉过夜月搂到怀里。

    看来甜言蜜语对女孩子来说的确是很有用的东西,夜月的心情明显好了。看着夜月的红唇,夏铎感到自己有些忍不住了,所以他就做了男人通常都会做的事情——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夏铎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夜月的泪眼,难道自己的行为让她反感了?夏铎手足无措起来。

    看着夏铎那尴尬懊悔不知所措的脸色,夜月扑兹一下破涕为笑,但很快又落寂的说:“以前,我和这些花一样,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现在……阿铎,你会不会后悔?”

    原来是为这种事情啊!夏铎放下心中的巨石微笑着说:“不管金色还是银色,我都喜欢。再说了,那花芯不就是银白的么?月光不也是银白的么?月,既然我决定了和你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后悔。”

    夜月甜甜的笑了,虽然她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听自己的爱人亲口说出来总是会感到高兴的,哪怕这只是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