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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雏鹰初翔 29  依芙娜·星月
    当夏铎看到那些被送来具体执行改革计划的精灵的时候,夏铎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太年轻了。夏铎当然明白精灵女王挑选这些年轻的精灵来的用意,越是年轻人,越是可以接受新的思想新的改变,这不论是对改革,还是对女王的真正目的都是有帮助的。这些精灵很可能在今后将占据精灵族中的重要职位,甚至,其中的一两个还可能成为长老。

    但让夏铎无力的是,这些没什么经验的精灵真的能够帮助他完成改革吗?不太可能吧!他们恐怕连整个精灵王国都还没有弄清楚。而且,最糟糕的是,夏铎和他们一样,毫无差遣别人工作的实际经验。

    夏铎有一个良好的品质,一个曾经让他在地球上的导师赞不绝口的品质——不耻下问。如果遇到夏铎自己不明白的,不知道的,他总要去请教别人,哪怕被别人嫌烦。现在,夏铎就发挥了他的这个良好品质,缠着哈兰迪询问关于这些精灵的情况。

    夏铎是不会直接问该怎么利用这些精灵的,这是要他自己去理解体会的,而不是让别人来直接教他的。他需要知道的是这些精灵各自的特长,家庭的环境等等。作为收集整理情报的哈兰迪,他对这些情况是有所了解的。毕竟女王是不会放一个身份立场不明的精灵参与改革的。但书面的资料也仅仅只是一个初步的了解而已,如果可以,夏铎愿意和这些精灵呆上较长的一段时间来摸清他们的底细。可夏铎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特别是当女王告诉他那个成为真正剑舞者机会的事后。

    夏铎不得不做出选择。最后,他只能把那些改革的计划尽量的分成若干个小块,然后标注上什么样性格的人适合什么样的工作。再把这一堆的纸张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就算是这样,他也花费了七天的时间,这对心急如焚的夏铎来说还是太长了。不过长时间的书面工作还是值得的,夏铎相信这些精灵能够处理好他留下的这些东西。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那精灵王国也就没有希望了。自己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一点一滴的指导这些精灵的。

    诸事停当,夏铎开始准备跟随哈拉迪前去拜访他的老师。夜月没有跟随夏铎一起去,她现在还是暗精灵的身份,即使她以前是一名精灵公主,现在的她也不能随意在精灵森林内王宫的范围外到处走动,就好象之前演习的时候外出总有几个护卫跟随着夏铎和夜月一样。哈拉迪的老师并不喜欢太多人去拜访他,夜月只能无奈的留了下来。

    夏铎抚摩着夜月的银发说道:“你留下来也好。改革的事情也需要你来帮忙,光靠哈兰迪是不行的。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我家乡说:小别胜新婚。短暂的分离只会让我们更能记得对方的好。也许这样也不错呢!”

    “去你的!什么新婚,我还没正式嫁给你呢!”夜月脸红的说道。

    “那我回来就娶你。”夏铎立刻接口道。

    夜月却没有立即回答,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哈拉迪,片刻后,夜月点了点头。

    夏铎微微一笑,放开了夜月的手,紧了紧背上的行囊走进了传送门。

    但凡那种有些本事,又喜欢隐居的老头就有一些怪癖。夏铎现在认为哈拉迪的老师一定是一个很讨厌别人打搅的老精灵,看看这两天来走的路就知道了。从最近的传送门到他住的地方都要七天的时间,这还是有哈拉迪带路的结果。而这一路上仿佛没有路一样的路,实在是让没有在森林里旅行过的夏铎苦不堪言,饶是他现在不需要蒙着眼睛走路了也经常被拌倒。

    哈拉迪看着又摔在地上的夏铎说:“多走几天你就习惯了,这也是一种锻炼。”

    夏铎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拉着旁边的树藤站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没丢什么东西,夏铎示意哈拉迪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会,终于转到了一条沿着溪水的比较好走的路。哈拉迪坐下说道:“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我们只要沿着这条小溪继续前进就好了。”

    夏铎依旧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坐到了一块石头上。

    哈拉迪好奇的看着夏铎,他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夏铎自从传送过后就开始不说一句话了,要说是因为旅途太累,那之前从传送门出来的路并不多难走啊!

    “夏铎,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哈拉迪郁闷的问。

    夏铎就是不说话,只是摇头。

    既然夏铎不愿意说,哈拉迪也没什么办法。两人再度起行,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到达了一小块空地休息。这一路上都不会有什么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所以两人都没有带帐篷,直接将毯子往地上一铺,再把自己一裹就可以睡了。

    黑夜中,夏铎睁着眼睛看着天空,睡不着。夏铎想起了远在王都的痴儿,不知道这个傻大个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还有梅利雅,随着年龄的再次增长,曾经的问题又放到了她的面前,瘦子和胖子还好吗?还有塞伊,自己送回去的东西他有没有在好好的出售?想到塞伊,夏铎又想:自己是不是该让精灵们接受外面世界的货币?一时思绪纷至沓来,夏铎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更别提睡觉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知道了!”夏铎不耐烦的说。

    “想家了?”哈拉迪没有想到夏铎会回答他,尽管语气不是那么友好。

    是啊!想家了,自己到精灵森林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不但对精灵王国,也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唉~~~”黑暗中,夏铎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了。你迟早都要回去的,也许将来你反而会想念精灵森林也不一定。”哈拉迪说。

    “或许吧!”夏铎打开了话匣子,而那一直困扰在他心头的疑问更加突出了,夏铎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哈拉迪将军,你和月只是师徒关系么?”

    “为什么这么问?是她告诉你什么了?”哈拉迪坐起身反问道。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是有种感觉。”夏铎没有起来,依然躺在地上说。

    哈拉迪无奈的看了看天空,站起身,把已经熄灭的营火又再度点亮。坐到营火边,哈拉迪对夏铎说:“起来吧!我们聊聊。”

    夏铎没有反对,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直接坐到了哈拉迪的身边。

    哈拉迪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第一次遇见依芙娜是在我从人类社会刚回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就好象一匹野马,没有人可以管束,也没有人可以驾驭。其实这也不怪她,从小,她就失去了父母,就算有自己的姑姑和爷爷照料,她也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多少亲情。毕竟先王和艾瑕(精灵女王的名字)都是很忙的。而且,原本精灵之间的感情就比较淡漠。”

    哈拉迪拨了拨营火,继续说:“我回来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教导这位桀骜的小公主。我用我的剑术制服了她,也让她学会了服从。这和精灵一直以来劝服说教的做法是不同的,这也是我从外面回来后带来的人类的坏习惯。但效果还算不错,起码依芙娜听话了许多。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我教导她武技,给她讲外面的故事。她也一直把我当成了她父亲一样的存在。后来我成为了神殿侍卫长,才因为公务繁忙渐渐和她疏远。而她也如同她的父亲一样,加入了森林卫士队伍。”

    “我并没有想到在几年之后见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一位正式的森林巡游者了。结合她公主的身份在精灵中有着不低的地位。我们大家都认为她将来会成为一个超越她爷爷的好精灵王。甚至当年先王还曾经打算把王位直接传给她。但没想到的是……”

    哈拉迪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在她和我分开的那几年里,我和艾瑕相爱了,尽管先王特意安排的成分多一点,但我们确实是爱着对方的。当依芙娜回到王宫的时候,听到的是我将和艾瑕结婚的消息。”

    “然后呢?”夏铎紧张的问。

    “然后?然后就是依芙娜大闹了一场,她爷爷被她气得躺到了床上。她居然提出要像人类那样和艾瑕决斗!”哈拉迪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这个决斗的事情还是他跟依芙娜说的呢。

    夏铎撇了撇嘴,他想起了初次和伊瑟兰见面的情景。

    哈拉迪看着篝火沉默了一会儿说:“当时,我们婚期已经定好了,而整个精灵王国也已经知道了这桩婚姻。为了不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事情,我们只能强压依芙娜,甚至不惜用权力把她所在的森林卫士小队调去了边境。我和艾瑕的婚礼是圆满的完成了,而依芙娜又是一去数年。先王被气得一病不起,没有挨过那年冬天。而王位,也传到了艾瑕那里。”

    哈拉迪往篝火里扔了块木柴,接着说:“艾瑕在先王时代就开始学习处理政务了,所以她的执政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伊瑟兰的出生更是让王国举国欢庆。在伊瑟兰60岁成年的时候,依芙娜回来了。那时她已经成为了森林卫士中的中队长,也算是一位将军了。可想而知我们有多么高兴她能够回来,更让人高兴的是她好象已经忘了当初对我的情愫了。就像我当年教导她那样,她也悉心的教导着伊瑟兰。”

    夏铎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很想回去问问夜月,当年会收留他是不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自己表弟的身影。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有一支溃败的人类军队逃进了精灵森林。这支军队虽然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但他们的人数依旧众多。普通的森林卫士小队根本不能阻挡他们的前进,紧急召开的七人会决定集中所有的森林卫士进行围剿。这件事也是这次艾瑕和长老院决议改革的一个原因。当年为了阻挡那支人类军队,森林卫士的伤亡是这两千年来最惨重的一次。但更让我们痛心的是,那些人类经过的地方所有的树木都遭到了破坏。作为森林卫士中的一员,依芙娜自然是要跟随军队出战的。尽管艾瑕和伊瑟兰都不愿意,但依芙娜的固执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唉!当初要是能阻止她就好了。最终我们还是把那些人类赶出了森林,但是,依芙娜却带回了他们的首领。我相信依芙娜之所以会带他到精灵王宫是希望我们能够从他那里学到一些人类的作战经验。但那个首领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学习对象,他逃了。不但逃了,还在逃亡的过程中杀死了几名神殿侍卫和精灵。我亲自带队追杀了他四天四夜,终于把他的首级带了回来。然而已经于事无补了,长老院已经决定驱逐依芙娜。我和艾瑕都反对这个决定,但,当时很多精灵都觉得依芙娜的行为是对其他精灵、是对精灵王国的背叛。众怒难犯,最终我们也只能屈从了这个判决。”哈拉迪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

    “你当初在月离开的时候不是送了她两把精灵弯刀么?为什么不让她就留在外面那些半精灵的居住地呢?”夏铎奇怪的问。

    哈拉迪苦笑一下说道:“与其留在这个伤心地,不如离的远远的去看看人类世界。这是当年依芙娜对我说的话。虽然我也知道一个精灵要在人类社会生存很不容易,但既然她想要去长长见识,那我也不好阻拦。而且我相信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要她不被人类的阴谋陷害。”

    夏铎点了点头。的确,夏铎还没见过比夜月更强的人类战士,就是那些人类魔法师要是不小心的话,也会成为夜月的箭下亡魂,莱克特的前一个徒弟寇克就是个好例子。

    “现在,你明白了么?也许依芙娜还记着当年的事情,但我认为,她现在心中唯一的人就是你。你根本不该去计较她的过去。我想,她不愿意告诉你,很可能就是怕你追究以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今天跟你说的,好好的珍惜依芙娜。星月家的女孩都是很重感情的。”哈拉迪拍拍夏铎的肩膀说。

    提到星月家,夏铎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我听说星月家的女子一生只会爱一个人,是真的么?”

    哈拉迪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好半天才停下说:“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听来的?是神界吧!那些愚蠢的神灵还在相信这个无聊的笑话吗?”哈拉迪作为精灵女王的枕边人,自然是知道夏铎和神界有着联系的。

    “笑话?怎么说?”夏铎惊奇的问。

    “我跟你说啊!这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当年有一位神灵看中了掌星者大人的女儿,而那位星月家的小姐又不喜欢那个神灵,但又不能直接拒绝,只好说星月家的女孩一生只能爱一个人,而那女孩已经有恋人了。其实你想想,星月家一直以来人丁都不兴旺,要是星月家的女孩一生只爱一个的话,那一旦爱错了人该怎么办?那星月家的血脉不是早该断绝了?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大笑话,更可笑的是,那些神灵不但相信了这个笑话,还因为这样更加想得到星月家的女子了。你说这可不可笑?”可笑,是挺可笑,起码哈拉迪还在笑,而且是笑得都流出眼泪了。

    但是如果他知道现在某位在夏铎脑海中的神识已经是气的暴跳如雷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笑的出来。

    哈拉迪笑够了,熄灭了篝火说:“早点睡吧!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恩!”夏铎爽朗的答应了一声,解决了心头的疑惑,他开朗多了。他当然相信现在夜月的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看到夏铎这么快就忘记了忧愁,哈拉迪也感到安心了,依芙娜选的这个少年真的不错,不会去追究那些过去的事情,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接着,两个人很快就各自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