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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雏鹰初翔 31 学有成
    看着面前的小溪,夏铎真的觉得很无奈。老精灵的确是开始教他武技了,但,这个教导方法也太有问题了吧!光脚在小溪里跳舞。小溪底的鹅卵石带着青苔又滑又腻,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在老精灵那疯狂的鼓点中,夏铎总是会手忙脚乱,而出错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又一次跌坐在小溪里,夏铎一脸怨气的看着坐在岸上哈哈大笑的老精灵。他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别这样看着我。”笑够了的老头说道,“以前哈拉迪比你还惨!他在这条溪水里摔的跤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

    夏铎撇撇嘴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摔那么多次跤!你要是有什么诀窍还是快点告诉我吧!”

    老精灵微微一笑说道:“欲速则不达。诀窍是有,但每个人的诀窍都是不同的。你学了别人的诀窍,一来你未必能够体会,再来也不一定就适合你。小伙子,慢慢来吧!你的基础打的还是不错的,只要能加以时日勤加练习肯定能有一番作为。”

    夏铎想了想,就这样吧!以前夜月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好了!小伙子!时间到了!快陪我老人家下棋去!”

    夏铎撅起嘴说:“没空,我还要去做饭呢!我可不想看某人浪费珍贵的食物。”

    “对对!该去做饭了!”老精灵一脸希冀的说,就差流口水了,“唉!老实说,我还真不想放你走了!我这张嘴现在一天不吃你做的东西,我就一天睡不着了。”

    夏铎瞪了老精灵一眼,无奈的走进了木屋。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为了抓紧时间,夏铎每天都会在老精灵睡下以后继续增加一些练习量,如果是在白天的话,练习一完他就会被拉去下棋或做饭。

    有一天,夏铎和老精灵两人一起坐在木屋外面吃饭,夏铎突然问:“英歌,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是我家啊!”英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夏铎。

    夏铎撇撇嘴说:“那我换个问法,为什么你家在这里?”

    英歌看了看夏铎,没有说话,继续吃饭。夏铎感到自己讨了个没趣,也开始低头啃起兔子来。这个老精灵和别的精灵不一样,他不但吃肉,还经常自己去打了猎物来让夏铎煮。这也是夏铎除了能学到武技外在这里最开心的一点了。

    吃完了午饭,英歌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开始叫夏铎做点“饭后运动”,他招了招手说:“夏铎,去把棋盘拿来,我们先杀一局。”

    看到夏铎真的转身拿棋盘去了,英歌又喊道:“记得泡壶茶啊!”

    夏铎狠狠的瞪了英歌一眼,但还是乖乖的把泡好的茶递了上去。夏铎会这么乖,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尊老爱幼礼敬师长,而是因为他在第一次单独和英歌对决之后就惨败给了对方。即然打不过,自己又有求于人,那就只好乖乖听话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夏铎在自己心里安慰道。

    等到夏铎坐到棋盘对面,英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摆开棋局,笑了笑说道:“你的武技是依芙娜教的吧!”

    夏铎点了点头,但还是很奇怪,为什么对方能看出来。

    “别担心,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想开了,这次就当是我偿还当年欠下的债吧!”英歌叹了口气说。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夏铎忍不住好奇,问道。

    英歌看了夏铎一眼,缓缓的说:“我以前是第二长老。”

    看到夏铎了然的神色,英歌又说:“你也别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为了权力争夺才做出那种事情。老实告诉你,我和前任的首席长老都认为,月神殿下已经陨落了。”

    啊?夏铎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猜测到这件事情:“所以你们?”

    “所以我们希望星月家能够退下来,毕竟他们是殿下在人间的代理人,如果失去了殿下的庇佑,那么我们精灵就该寻求另一条生存的道路。我们担心星月家不会相信我们,会成为改变的阻碍。”英歌看着棋盘说。

    夏铎轻蔑的一笑,想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彼此的误会而产生的,其实如果大家把心里所想放到台面上来说说,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但夏铎也没有打算告诉这位前任的第二长老,现在精灵森林中发生的事情,这只会让他更后悔而已。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这么个人类讨论这个问题。”英歌抬起头来,走了一步棋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哪里?”夏铎满不在乎地问。

    英歌看着棋盘说:“你太自大了。”

    夏铎拿着棋子的手,在听到这话之后就停在了半空。自大?他夏铎自问自己还从来没有自大过,一直都是谨慎小心处处给自己留有后手的啊!

    看到夏铎那疑惑又带着点恼怒的表情,英歌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你的自大不在于你的做事方法,看你的训练就知道了,永远的一丝不苟,永远的兢兢业业。你的自大在于你的处世态度。我能感觉到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力量的量来说,说你是当世最强也不为过。但你想过如何利用这力量么?从你对武技的追求我可以看出,你已经失去了平常心,一切都只求速成。以你的资质和条件,速成未必不可能,但速成留下的隐患也会永远跟随你。我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挂心,但你既然到了我这里,那我就不会降低我的要求。想要离开,什么时候离开,就凭你自己的本事吧!”

    说完,英歌也没有继续下棋,而是一甩袖子很臭屁的走回了自己的木屋。

    夏铎呆呆的看着棋盘,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许久,夏铎抬头望向天空:唉!月,看来我们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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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月对于夏铎没有按期回来一点都不意外,她也不是没有见过英歌这个可以算是她师祖的老精灵。夜月知道这对夏铎来说是一个好机会,所以她没有道破英歌的严格,而是强迫自己送走了夏铎。夜月担心的不是夏铎什么时候回来,而是他能不能得到英歌的承认。但真的没见到夏铎回来,夜月的心里又感到有些失落。

    一只手搭上了夜月的肩膀:“依芙娜,是不是想夏铎了?”

    “姑姑!”被点破心中所想的夜月红着脸撒娇道。

    精灵女王站在夜月背后,说道:“男人嘛!有的时候就要放开一点,老是将他们绑在身边是不行的。如果你觉得失落,那就让工作占满你的时间,那这段分别的时光就会很容易过去了。这可是经验之谈哦!”

    夜月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精灵女王突然又说:“依芙娜,以后要是你和夏铎生了孩子记得一定要送一个回森林来啊!我可是很看好你们的孩子的。”

    “姑姑!”夜月的娇嗔又引来了周围精灵善意的笑声。

    看着害羞的跑出去的夜月,精灵女王诡异一笑,叫过旁边的哈兰迪悄悄对他吩咐了一番。

    听完女王的吩咐,哈兰迪也变得一脸古怪:“陛下,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我现在就是依芙娜唯一的长辈,夏铎也是一样无亲无故。我不为他们操心谁来为他们操心?”看到哈兰迪还是有些不解,女王又说,“你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有什么责任我来担,你怕什么?办好了,重重有赏,办不好,你就等着给我扫厕所去。”

    哈兰迪一听女王是来真格的了,也只好苦笑着说:“我知道了,陛下。我一定为他们办的风风光光的。”

    女王挥手示意哈兰迪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忧愁又笼罩了心头,唉!这些孩子,怎么就没一个能让自己省心的呢?就连夏铎在这方面也是迟钝的够可以,要不是自己逼他,恐怕他连求婚都不知道。一定要趁着他们在精灵森林把事情给他们办了。女王在自己心里决绝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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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个月后,依然是那间小木屋。夏铎拿着两把训练用的木刀站在英歌面前。

    英歌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我现在都不敢和你用真刀对决了。我还真有点嫉妒你的天赋了。”

    夏铎板着脸说:“少废话,快点开始。”他已经对这间木屋,对没完没了的训练感到厌烦了,特别是他不能回去见夜月。

    英歌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说,举起手中木刀就像个车轮那样旋转着砍向夏铎。

    夏铎不削的撇撇嘴,直接举起长刀一招立劈华山。英歌稍稍一个侧身轻松闪过,但还没等他站稳,夏铎的短刀就向他的脖颈袭来。英歌无奈,一个铁板桥躲过夏铎的短刀。一招不得,夏铎迅速向后退开,他太清楚英歌的实力了,一旦被他缠上,自己恐怕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英歌站定后看到夏铎和自己的距离,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谨慎的很,比当年哈拉迪强多了。不过,你认为一直逃就能赢我么?”

    夏铎没有答话,直接用刀示意再来。

    英歌不再嘻嘻哈哈,一脸严肃的看着夏铎,两眼中爆出夺目的精光,随着一声大喝,英歌一个冲步挨近夏铎,手中短刀直接向夏铎的腹部刺去。虽然夏铎早已料到,但无奈英歌的速度太快,他都来不及闪躲,只能挥动长刀护住周身。英歌也没在意,只管将短刀刺去。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夏铎的长刀和英歌的短刀撞到一起。英歌没有停顿,立刻将手中的长刀挥向夏铎已经停下的长刀。纵然夏铎现在有着常人难及的巨力,也抵不过对方的精妙手法,又是一声闷响,夏铎的长刀就被一引一拨的挑了开去。夏铎一看自己中门大开,顿时就急了,大吼一声向着英歌撞去。英歌没有料到夏铎居然会这么拼命,更没想到夏铎居然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用身体撞过来。两人距离本来就短,这一下英歌也只能稍稍侧步让开要害。夏铎一下撞到英歌身上,左手短刀立刻就不留情的向着英歌胸口扎了下去。

    英歌一点都没有感到畏惧,他不过同样举起短刀微微一挡,夏铎的短刀就被挡到一边,扎了个空。而英歌借着夏铎身体重心不稳的机会,快速绕到夏铎背后,将长刀架到了夏铎的脖子上。

    “怎么样?服气了没?”英歌笑着问。

    “唉!”夏铎颓然的叹了口气,说道,“休息一下再来吧!”

    英歌也没反对,只是放开夏铎转身走进了屋内。夏铎看着老精灵那健壮的背影,内心升了一股无力感,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让红瞳帮忙的话,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能赢这个老人了。

    一天的比试,夏铎都没有讨到半点便宜。晚上躺在床上的夏铎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夜月和那些王都朋友的相貌。夏铎虽然是住在木屋的客厅,但他的焦躁英歌又启能不知?英歌看着木屋的天花板想:依芙娜的眼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以夏铎的资质,这几个月取得的成绩可比以前哈拉迪几年的成绩了。当然光靠资质也是不够的,夏铎那扎实的基础也是他能够快速进步的根基。也许,当年我们把依芙娜赶走真的是做错了吧!也许,如果她坐上王位的话,现在精灵森林已经是另一副景象了。想到这里,英歌又感到心痛难耐。或许,自己该找个时间出去走走了,老是抱着以前的事情发脾气也不是个事儿啊!恩,就等这臭小子走了以后吧!

    隔天早上,夏铎起来做早饭,他已经习惯了。夏铎发现精灵就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像哈兰迪、女王那样的勤勉,要么就是像这老头子和夜月那样懒惰。他知道要让老头早起,除非用食物的香味把他勾起来,要不然你就是打雷,他都不会动一动。

    没想到的是,没等夏铎做完早饭,英歌就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了。他看向夏铎说道:“还不快来拿你的东西?难道还要我老人家帮你提行李么?”

    夏铎惊喜的看着英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英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歌瞪了夏铎一眼说:“还有什么意思?你可以滚了!臭小子!”

    “我不是还没打败你么?”夏铎疑惑的说。

    英歌哈哈大笑道:“打败我才能离开?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哈拉迪现在恐怕还要留在这里!我只是说要你凭自己本事离开吧!”

    夏铎气苦又尴尬的看着英歌,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没这么说过,可他不就是这个意思么?夏铎愤恨的走上前去接过包袱。

    英歌拍了拍夏铎的衣服,将因为昨天打斗沾上去的灰尘拍掉后说:“小子,我早就知道你只能在这里留一年时间,所以也只能尽人事,能教多少教多少,对你也比较严格了点。所幸你小子比精灵坚强多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高级剑舞者了,虽然还没有达到武道的颠峰,但也有自保之力了。我希望你离开森林后不要给我们剑舞者丢脸。另外,见到依芙娜替我跟她说句对不起。”

    英歌又整了整夏铎的衣服说:“好了,去吧!你做的棋子棋盘,老头子我就留下了,还有你做的菜老头子也会记得的。去吧,晚了就错过今天晚上的宿头了。”

    夏铎看着手上的包袱,一时百感交集。他走开几步对着英歌深深鞠了个躬。然后就挎上包袱向着来路走去。他没什么时间耽误了,一年的期限就要到了。

    当夏铎再也看不到那间小木屋的时候,风中却传来了竖琴声和歌声。

    缘起缘散风起时,

    长路好走莫悲伤。

    愿君一生平安度,

    不叫世人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