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和梅罗狄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点赚头?那些小贵族不知道,他们这些大贵族可是很清楚费尔南多家从这笔生意里面赚了多少。只要你能给那些精灵原料,加工出来的东西价值就会立刻翻上十倍不止,这生意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国王都在眼红,要不是现在国王瘫痪了,肯定会有税务官找到费尔南多家去。
“这个!我想还是可以的!但不知道夏铎先生打算和我们如何合作?”在暴利面前不会有人不动心,瑞恩小心的问。
夏铎会叫他们两个来合作是有他的道理的。一来,这两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大贵族阶层了,只要摆平了他们两个,那些贵族学员就不可能再兴风作浪;而且,他们两个背后的家族可以说是控制着整个卡里特王国的交通,没有他们两大公爵家的支持,你根本别想把货物送到精灵森林去;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逃不出夏铎的掌握,只要夏铎一个不乐意,立刻就能中止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他们也不能拿夏铎怎么样,毕竟他们可不像费尔南多家那样有自己的矿山和作坊。
所以夏铎说道:“也不需要你们俩做点什么。只要你们的家族保证我们的生意不会在王国方面出什么问题,我们就分给你们两人一成利润。”
梅罗狄还有些不太明白,但瑞恩已经明白了,夏铎这是在向他们买个平安:“这两人只有一成利润是不是太少了点?你要知道,我们还需要向家族提供回报的。”
“那你要多少?”夏铎看着瑞恩问。
“我们两个每人两成,两个家族那里再分别给一成!”虽然梅罗狄是白痴,但瑞恩不介意从夏铎那里弄点好处来给他。
“不行!”夏铎果断的说,“我们一共才赚多少?你们还想要去六成利润,这可是纯利润!不需要你们出本金的,就是亏了也没你们的事!我最多给你们俩三成,最后怎么分,你们看着办!”
“三成就三成!”瑞恩想,亏?这生意怎么会亏?不过反正只要他和家族出面说几句话就行了,这一成五的利润就是白赚的了,就算交给家族一成,他自己还有0.5成可拿。
瑞恩哪里知道,夏铎自己最大的赚头并不在这里面,他说的完全是费尔南多家的利润,表面上看夏铎似乎根本没赚钱,但其实每次货物送到精灵森林,这里面都有0.5成是属于夏铎的了,再拿这0.5成去换精灵森林的特产,夏铎买精灵们的东西可要比费尔南多家买的便宜多了,再由费尔南多家免费帮他运回来代卖,只收一点手续费,连运费都不算,这里面的赚头,那可真是无本万利了。谁叫精灵们只认夏铎只认夜月呢?
塞伊对平白就失去了三成利润也没什么意见,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当然知道得到官方支持的生意会有多顺利。只三成利润就能得到两大公爵家的支持,太划算了。要知道这可是王国三大公爵家,不是哪个地方小贵族,平常你就算是拿出十成的利润,对方大概也不会理睬你,他们想要,直接编个罪名明抢就是了。这都是靠着夏铎的凶名,才能让瑞恩、梅罗狄这样的家伙让步,也只有夏铎敢和他们讨价还价了。
问题得到解决,这聚餐的气氛当然也热烈了不少。虽然痴儿让旁边那些自以为高贵的贵族们厌恶不已,但几人还是吃到酒足饭饱才晃晃悠悠的回学院去了。
到了学院门口,梅利雅对夏铎嘱咐道:“夏铎,你们现在这样是不符合学院规矩的。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你也要毕业了,尽快搬出去吧!”
夏铎点了点头说:“我是有打算在王都买套房子,你在王都朋友多,多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房子够大,我觉得你们也可以一起搬来。”
梅利雅笑了笑说:“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还是觉得在这里比较方便,一般的住房可不会配套魔法实验室。”
也是,梅利雅他们可不像夏铎,他们的魔法能力是要通过不断的锻炼和实验才能提高的,如果没有设施齐全的魔法实验室实在是不太方便。
“那好吧!你多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就好了。”夏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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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间小屋,依然是那两个人,只是彼此的身份已经改变。一夜无事,第二天夏铎早早的起来为夜月去买了早餐,想要这小懒虫早起是不可能的,现在可不是在精灵森林了。夏铎看着依然裹着被子的夜月,无奈的微笑着摇摇头出了门。他今天要去见波洛夫。
时隔一年,夏铎再度站到了波洛夫面前。波洛夫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那眼神让夏铎不寒而栗。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统统观察了一遍,只差直接将夏铎拉到解剖台上去打开来看看了。
终于,波洛夫在夏铎就要举起拳头揍上去之前结束了他的“扫描”工作:“你好象又强了!也更自信了,但又没有了以前的骄躁。看来你的确没有浪费掉这一年的时间。”
夏铎根本没有理睬这位院长大人语重心长的话,只是平淡的说:“我结婚了。”
夏铎说的平淡,但听到的波洛夫可就没那么平静了,波洛夫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夏铎,问道:“你才多大?哪家的姑娘?”
“我已经了17了,我妻子你见过!夜月。”夏铎依旧平静,
波洛夫皱紧了眉头,如果知道让这小子离开学院后会和一个暗精灵结婚,他是怎么都不会放他离开的。但现在已经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他说是结婚了,那就是得到了众神的认同,他波洛夫的权力还没大到去干涉神灵的事务。
波洛夫叹了口气说:“你就不考虑考虑你的前程么?”
“前程?什么狗屁前程!”夏铎一脸不削的说,“如果没有月,我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还有什么前程?人不能忘本!月对我好,我自然不能负她!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她!”
波洛夫冷哼一声,说道:“爱?你懂什么是爱?对你们这些小孩子来说,爱就是不顾一切住到一起生孩子!爱?你们懂个屁!爱是无私的,如果她爱你就该离开你,如果你爱她就不该把她带在身边!爱?爱就该是看着心爱的人和她爱的人在一起并无私的帮助她爱的人……”
说到这里波洛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夏铎听到波洛夫这样诋毁他和夜月,顿时感到怒不可遏!他走上前去,狠狠拍着波洛夫的办公桌怒吼道:“你们这些老东西懂什么?你们不过是想利用我!你们根本就不会为我考虑!只有月才是真心在为我着想!你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当我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时候王国给了我什么?是冷漠!是蔑视!是厌恶!只有她!给了我果腹的一餐。只有她!给了我温暖可以栖息的家!你们当时在做什么?你们在为了自己的权力利用别人!现在想来教训我了?早干什么去了?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月的坏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波洛夫惊恐的看着怒发冲冠的夏铎,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夏铎真的怒火冲天,他原来一直以为夏铎还是一个可以教导的孩子,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夏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想法,早过了人云亦云的年纪。他一直以来希望夏铎能为王国无私奉献的想法原来是那么可笑,那么无知。而且波洛夫也终于意识到,以他的能力,不,整个王国中,就没有一个可以驾驭夏铎的人,一但将这位深得神灵宠信的神使真的惹火了,恐怕对卡里特王国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夏铎发了顿脾气,心里终于好受了点,他无视波洛夫的惊慌缓缓说道:“毕业后我不想进什么宫廷法师会,你给我安排一个文职好了。不需要什么地位,也不需要什么钱,只要别让人来打扰我和月就可以了。”
听了夏铎的话,波洛夫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可不是为了和夏铎讨论他的婚姻才把他叫到这里来的,波洛夫强自镇定的说:“这不可能,魔法院的毕业生一定要加入宫廷法师会,而且新进法师必须要进王宫服务三年才行。这三年里必须要一直住在王宫里,没有命令不得出宫!”
“我知道!”夏铎打断波洛夫的话说,“所以我才来和你商量,不是吗?不要希望我会进那什么王宫,我对那些贵族没什么好感,王族也是一样。如果进了那里,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再做点什么。”
“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进宫,但宫廷法师会,你是一定要挂名的。”波洛夫说道。
“什么办法?”夏铎无所谓的问。
“进军部!只要你去了那里,就不会有人追究你没有履行宫廷法师义务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强迫你进王宫。”波洛夫泰然自若的抚摩着自己的白胡子说道,其实他的心里还在紧张的留意着夏铎的一举一动。
夏铎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开什么玩笑?进军部?然后上前线?那和进王宫有什么区别?不是一样见不到家人吗?”
“你听我说!我又没说要你去做领军的将军或前线的小兵,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让你成为一个小兵或将军。我的意思是让你进军部做参谋,这可是没什么危险的吧!只要你表现出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只要你表现一点,就可以留在王都了,到时候还不是和普通的文职一样?”波洛夫知道夏铎最好的位置就是前线将领了,可一来他现在没什么资历,军部也不可能因为他的推荐就让夏铎去前线带兵,二来波洛夫现在对夏铎也不再像当初那么放心了。这个少年,不,现在是青年了。这个青年也许是没什么野心,但如果有人招惹到他的话,他一定会奋起反抗,现在他的反抗就已经让波洛夫深感无奈了,要是他的手下再有一支服从他命令的军队……波洛夫连想都不敢去想这么可怕的事情。
夏铎这回没有立刻拒绝,他思考了一下。现在波洛夫是铁了心要让他为王国服务了,这一点夏铎看的出来,真要是一拍两散夏铎也是有些担心的,他可不希望刚和夜月结婚就要让她和自己一起逃离王都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更不会愿意进王宫去为那昏君站三年的岗。而且听波洛夫的说法,他现在进军部做一个小参谋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也不会被派去前线,想必军部的人不会胆大到放一个新人去前线吧!而且还是一个新人法师。
虽然觉得波洛夫说的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但夏铎还不想这么快就决定,他需要回去和夜月商量下:“好吧!你让我回去想想,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你可要好好考虑下!”波洛夫说完就让夏铎出去了。
波洛夫很苦恼,他为了这个学生也是费尽心机了,为了他上上下下没少求人,终于可以把他弄到军部去了,却还要担心他是不是愿意!这也让波洛夫感到心安,起码夏铎没什么野心,将来如果他可以成为卡里特王国的将军,一定能为王国带来一方平安吧!想到平安,波洛夫又想起了最近莱克特向他透露的消息,教廷的教皇之子将要迎娶及拉特同盟中及尔斯国国王的小女儿,这对卡里特王国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教廷不会对卡里特出兵,但只要在态度上稍有偏袒,这就足以对现在风雨飘摇的卡里特王国造成灾难了。波洛夫定了定神,看着办公室的门想:我一定要把那小子送进军队去!不惜任何代价任何手段!
当夏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今天和波洛夫的谈话对已经起床的夜月详细说了一遍。
夜月放下手中的果核,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夏铎苦恼的摇摇头说:“现在的情况和我当初被莱克特弄来王都的情况何其相象?就算我不同意,最后他们也一定会向你施加压力。可以说我是没有选择的。”
“那你还犹豫什么?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烦恼的,现在可比当初好多了,起码,我们还能在一起。”夜月说道。
夏铎苦笑着说:“波洛夫不过是国立学院的院长,他说能不让我上前线就一定能不让我去吗?对于这些老家伙的话,我已经没什么信任感了。你还记得莱克特当初说要照顾我的事吧!可实际呢?所以说,这种话,听听而已。”
夜月想了想说:“那也没什么吧!以你的本事,就是上了战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啊!”夏铎抱住夜月说,“如果我真的去了前线,你怎么办?留你一个人在王都我能放心吗?”
“傻瓜!”夜月挣脱开夏铎的怀抱说,“上了前线,谁还能管我们?到时候我就是和你一起去了,又能怎样?而且就算我一个人留在王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可别忘了,我可比你大的多呢!没有你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夏铎笑笑,没有回答夜月。
“总之!你就答应他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夜月下了结论。
“不需要再找人商量商量么?比如梅利雅他们?”夏铎问。
“你啊!就是太依赖别人了。梅利雅也不可能违逆她老师的意思吧!这种决定你自己下就可以了,连我也不一定要商量的啊!毕竟这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夜月重新拿起一个水果说道。
夏铎撇撇嘴说:“我的未来已经和你联系在一起了,现在这是我们的未来,我能不听听你的意见吗?”
夜月没说话,只是继续吃着手中的水果,她突然觉得这个水果很甜,甜的直到心里。
“唉!”夏铎叹了口气,似乎这事情,也只能这样了。但夏铎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如果他的力量再大点,如果他有权力大到可以反对这决定,那么,他就可以不用违心去接受这强迫的结果了。毕竟就算他在波洛夫面前表现的再强硬,他也知道,其实自己也只能照着这些大人物们的剧本走下去。人,是不可能脱离社会的,要在社会生存,就要遵守这个社会的规矩,哪怕这规矩再霸道再不合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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