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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雏鹰初翔 37  报到
    坐在会客室等夏铎的,是一个年过中旬但依然保持着旺盛精力和健壮体态的高个男子。那一头银白的短发和彪憾的眼神,在告诉夏铎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人。脸上那条骇人的伤疤更把男子整个人的气息衬托得更加凶悍,感觉他随时都可能把站在面前的瘦小夏铎给一刀劈了。

    夏铎没有在意他那咄咄逼人的眼光,比这可怕的眼神他见多了。夏铎自在的坐到椅子上,这高背椅让夏铎感到不是那么舒服。

    “还没请教您的大名。”夏铎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

    “您可以叫我考尔,姓是斯卡特,拥有爵士头衔。”考尔鞠了一躬说道。

    夏铎摆摆手说:“不用这么恭敬,虽然我现在是正式的宫廷法师,而且在军部任职,但我并没有爵位。所以我也不会以爵位来考量你。我想问的是,爵士先生,你的武技是偏力还是偏巧?有多长时间的教学经验,耐性如何?”

    考尔直起了身体,但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到一丝对夏铎的不削,不知道是因为夏铎只是一个没有爵位的平民还是因为认为夏铎是一个不懂武技的魔法师:“我本人武技偏向实用,花俏的东西我不喜欢,我在国立学院任职了不满一年,而在军队里我一直负责新兵的训练工作,已经有十几年的经验了。至于耐性嘛!我相信所有到我手下的新兵都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

    夏铎晃了晃脑袋说:“好吧!你不会介意我试试你的武技吧!”

    “不会!”

    贵族的府邸都会配有一个练武场,不管大小,终究是有的,这是卡里特王国的民风,同时,家族里要是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武技高手,对贵族来说也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夏铎的新房子自然也配有练武场,只不过在夏铎看来实在是太小了点,可以看得出来,这房子的前任主人并不怎么喜欢锻炼自己。小虽小,但用来决斗还是足够了。

    不到半小时,测试就结束了。从考尔那难看的脸色就能说明测试的结果。本来嘛!考尔的专长就不在于自身的武技,而是去教导品评别人的武技。更何况夏铎现在武技已经超越了一年前许多,考尔会败也是自然。

    本来败给了夏铎,考尔已经自觉没有留下来应聘这份工作的资格了,但夏铎还是请他再到会客室去谈一谈。就算是贵族,没有吃的一样会饿死,就算是贵族,没有房子也一样就没有住的地方,就算是贵族,没有能力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所以最后考尔还是勉强跟着夏铎进了会客室。

    夏铎却对这位由塞伊介绍来的家庭教师的武技没什么不满意的,他也没指望痴儿能成为一个顶级强者,只要他能有自保的能力就可以了。但是对这位爵士先生,夏铎还有些疑问。

    “请恕我直言,我从推荐信里知道你是被学院开除的,是吗?”夏铎问道,“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知道?”考尔看上去很惊讶。

    “我才结束实习回来。”夏铎说。

    “唉!”考尔叹了口气低下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了。我居然动手打了自己的学生。”

    夏铎感到疑惑不解,动手打学生这种事情,在武技院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哪个从军队出来的导师没有那么点臭脾气?像雷诺这样只要一点小错就可能挨他揍的家伙可以说就是学员的噩梦。

    “可我听说武技院这种事情很平常啊!”夏铎直言不讳的说。

    考尔抬头看了看夏铎,又说:“问题是当时不是在学院里,而且对方已经继承了伯爵爵位。”

    原来如此,夏铎点了点头。导师打学生,在这种落后的黑暗年代并不算什么,要知道就是在古代中国,也经常有学生挨戒尺,甚至许多先贤伟人都挨过,但如果是低级贵族冒犯高级贵族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夏铎并不想深究这件事情,他只要知道个大概就可以了。反正以痴儿的体型挨两下打也算不得什么。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要知道,我希望你可以长期住在这里。”夏铎又说,夏铎希望这套别墅的防御力能强一点,因为梅利雅并没有像夏铎希望的那样搬了来。

    “我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她交托给亲戚照顾的。”考尔立刻振奋地说,夏铎既然说想让他住下,也就是想录用他了。

    “你女儿多大?”夏铎问道。

    考尔神色古怪的回答道:“十八。”这位小魔法师不会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吧!考尔想。

    “十八岁,你放心她一个人吗?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夏铎眯着眼睛问道。他这个样子在考尔看来是色咪咪的,但其实夏铎是在考虑夜月的事情,整个房子就一个女仆,在夏铎看来夜月有些事情就不那么方便了。

    “这个,我想,应该没有关系吧!”考尔当然不会放心自己的女儿一个人在外,但他更不想自己的女儿到这个看起来很好色的法师面前来。

    夏铎想了想,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他是在和夜月联系。新的月神耳语就是有这点好处,只要距离不太远,就可以互相联系。

    夏铎询问了下夜月的意见,然后对考尔说:“你也看到了,我是刚搬进这房子。加我们夫妻和仆人一共就八个人,其中只有一个女仆,对我妻子来说,会有很多不方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欢迎你的女儿住进来。”

    夏铎的话让考尔稍稍安心了一点,起码夏铎已经有妻室了,也不会随便对自己的女儿来硬的吧!

    “我会考虑的,那么我该什么时候开始呢?”考尔问道。

    “明天就可以开始么?”

    “好的!那我明天就搬过来。”考尔说。

    “如果我明天不在,你可以直接找我的管家。我已经立了一点规矩,你也可以去询问我的管家。当然,你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也可以直接找我妻子。她是我的全权代表。”夏铎说道,明天他就要去军部报到了,也不知道第一天会有多晚回来。

    送走了考尔,夏铎又叫来了维特:“练武场太小了,明天工匠来了以后让他们顺便把练武场也改大点,这是三千金币,应该够了。”

    维特收下金币,转身走了出去。终于得空了,夏铎走到三楼的主卧室。

    夜月正和女仆一起收拾那些行李。夏铎和夜月的衣服本来就不多,两人都是那种不喜欢带一大堆无用累赘的人,就是夜月的衣服比较多也不过只有一件用来参加宴会的晚装,那还是上次参加凯萨琳的婚礼而准备的。

    看着夜月和女仆在忙碌,夏铎靠到房门上问:“要不要我帮忙?”

    女仆这才注意到这位小先生的到来,惊恐的从夜月身边站了起来。夜月瞪了夏铎一眼说:“都快好了才来帮忙!你还是去看看晚餐怎么样了吧!我有点饿了。”

    夏铎尴尬地嘿嘿一笑,下了楼去。晚餐时分,梅利雅带着胖子、瘦子如期而至。他们给夏铎送来了一个水晶球和小型监视法阵作为新居礼物。可以说这礼物对现在的夏铎实在是太合适了,他正愁怎么加强这栋房子的防御能力呢。于是,老管家维特又多了一个任务,将黄铜和秘银做成的法阵埋到宅邸的中心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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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铎看着眼前这栋了无创意但戒备森严的黑色建筑,这里就是整个卡里特王国军队的心脏了。夏铎坐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了建筑物的大院里,看来这里的戒备并没有表面上展示的那样森严啊!

    夏铎的出现让那些卫兵眼前一亮,但也仅仅只是一点好奇而已,并没有任何警戒起来的迹象。夏铎撇了撇嘴走上台阶,在最高的那层台阶被拦了下来。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先生。”卫兵不客气的说。

    夏铎撇了卫兵一眼,虽然看上去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卫兵,但从他那并不端正的站姿和讨好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在乎什么证明,夏铎相信一小袋钱币对这位卫兵来说要比什么文书证明都有用的多。难怪波洛夫老说什么王国危急,看这卫兵就知道卡里特王国不危急才怪。既然有波洛夫给的文书,夏铎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用自己的钱袋开路,但当他真的拿出文书的时候,那卫兵的脸色就冷了下去。

    打开文书一看,那卫兵立刻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礼,喊道:“欢迎您的到来,长官!”

    夏铎拿回文书,也没对那卫兵表示什么,自顾自走了进去。

    军部的门口有卫兵,大厅里还有专门接待的人员,毕竟能进军部这道大门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怠慢不得。所以夏铎进了大门没走几步,那位年老的接待员就迎了上来。夏铎不愿意多废话,在他看来,作为军人,首先要的就是一个气节,自己还没找上门去,他就这么笑呵呵的跑来了,要知道这里不是什么酒馆店铺,他也不是伙计打杂,这个样子献媚也太明显了。夏铎直接将委任状交给接待的老兵。那老兵看了以后也和卫兵一样行了个军礼,然后就热情的带着夏铎去见他的新上司了,那态度就和青石酒馆的胖老板在接待住宿客人的时候一个样。

    作为新到任的参谋,夏铎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军部的总参谋长了,参谋长参谋长,参谋之长,所有的参谋都归他管,当然,具体的任务分配归属各个参谋小组的组长负责。卡里特王国的总参谋长看上去非常年轻,大约只有三十多岁。能以这样的年纪坐到这个位置上,夏铎觉得这人应该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你就是波洛夫推荐来的那个学生?”总参谋长大人看了一眼夏铎就又低下头去处理文件了。

    “是的!我是今年才从国立学院毕业,我们院长将我分到了这里。”夏铎说道,他不太喜欢站着回答别人的问题,特别是在办公桌前明明有把椅子的情况下。

    “恩!”总参谋长大人依然没有抬头,问道,“说说,你对现在王国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夏铎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问这么尖锐的问题,但他也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对卡里特王国的现状,夏铎还是有些了解和心得的:“现在王国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哦?”总参谋长大人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看着夏铎,这位将军把双手撑到办公桌上,支起了自己的脑袋,“说下去。”

    夏铎吸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北方的草原人虽然暂时被打退,但北方边境的威胁依然没有消退,北方军团并不能自由的支援王国其他战线,所以说,那次胜利对王国来说并没有能够解决什么根本问题。而在南方,及拉特同盟的军队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只要南方军团稍有松懈,其结果必然是及拉特同盟的大规模入侵。另外,更重要的是,现在及拉特同盟已经和教廷联姻,他们是否达成什么私下的交易我们并不知晓。如果教廷通过这次联姻和及拉特同盟的关系进一步亲密,很可能他们会借道给及拉特同盟来攻打王国。到时候,及拉特同盟的十万精锐部队要面对的就不再是身经百战的南方边防军,而是训练松弛,装备低劣,人数严重缺额的西方军团一万人。我不知道如果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的希望在哪里!”

    “说得好!”听完夏铎的话,总参谋长大人鼓起了掌,“说得太好了!看来波洛夫院长没有看错人啊!你暂时先去档案室学习一下,了解王国现在的具体情况,等将来,我会再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的。”

    夏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总参谋长大人还不太笨。

    等夏铎被卫兵领出房间后,总参谋长大人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副官。

    “马上命令西方军团加强戒备,同时通知西方、南方军团密切注意及拉特同盟的非常规兵力调动和集结。一有情报立刻就送到王都来!不得怠慢!”总参谋长命令道。

    “是!”

    吩咐完了命令,总参谋长又问副官:“你刚才在隔壁都听见了吧!你怎么看?那小子说的。”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可能,小心总是没错的。您不也是这么考虑才下达命令的吗?”副官收好刚才记录的命令说道。

    “哼!波洛夫那老家伙也教了几十年书了,什么人有能力,什么人没能力他还能不知道吗?可笑那群白痴还推三阻四,难道他们以为自己就是最能干的?”总参谋长愤愤的说道。

    “那您是打算重用他了?”副官小心的问道。

    “重用?”总参谋长看了看自己的副官,问道,“你觉得你比得上那小子吗?你觉得我手下有人能比得上那小子吗?”

    副官想了想说:“恐怕没有。”

    “不是恐怕,是根本没有!”总参谋长笑着说,“别说你们,就是我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之前家父给我送过口信,他在武技院曾经见过这小子匿名到那里去上战术指导课,真是才华横溢啊!这样的人要是受到重用,你们怎么办?”

    副官听了这话感到非常尴尬。

    “你们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都是我的心腹。现在让一个外人压到你们头上,别说你们会不愿意,我也不放心啊!在军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要靠你们啊!我会找机会把那小子调去边境的,相信也没人会有意见吧!”总参谋长得意的说。

    “是,是!我们都还要多靠您提携啊!”副官应和道。

    “暂时,就让那小子在档案室待着吧!”